他到底是揭黑斗士，还是网络罪犯？这事儿还真不好说。英国《太阳报》挖出的曼城财务丑闻，源头指向一个叫鲁伊·平托的葡萄牙人。外界对这位“足球泄密网”创始人的评价，简直像两拨人聊的不是同一个人——有人把他捧成吹哨英雄，也有人骂他是蓄意搞破坏的贼。

　　说起来，平托本人倒是淡定得很。他坐在布达佩斯的公寓里，盯着电脑屏幕，翻来覆去地看那些足球圈的秘密文件。他搞的那个“足球泄密网”，正是把曼城那堆破事捅出来的起点。

　　裁决出来后，平托在社交平台上甩了句话：“这是英格兰足球历史性的判决，是我这些年折腾的成果。现在全世界都看明白了——曼城那套操作，根本不是在钻规则空子，而是把规则当玩具耍。”他还补了一句挺讽刺的话：“记得瓜迪奥拉刚执教曼城时，第一场发布会说过什么？‘系好安全带。’——嘿，这下真系上了。”

　　五百多英里外的汉堡，一群记者正等着靠他手里的料还原真相。平托通过足球泄密网，丢出了海量俱乐部机密文件：赞助合同、支付邮件、球员经纪人的内部材料。曼城和本菲卡那些年干的暗箱勾当，一件件被翻了出来。最终英超裁定，曼城在九个赛季里多项严重违反财务规则，指控成立。

　　英超官方话撂得很重：曼城用假合同虚增收入、压缩成本，这是英超成立34年来性质最恶劣的案子。曼城不服，已经上诉。

　　平托的律师两年前就放过话：“我们手里还有大量曼城文件没公开，后面会挑时间放出来，具体哪天再说。”可到现在，外界还在干等着。

　　今年37岁的平托，2015年创立足球泄密网，目标就一个——“揭开足球世界的阴暗面”。起初他盯的是本菲卡和自己家乡波尔图俱乐部的内幕，后来慢慢爆出C罗、梅西、内马尔的猛料。过去七年，他被软禁过、单独监禁过，甚至进了证人保护计划。

　　他化名“约翰”，先联系上葡萄牙记者安东尼奥·瓦雷拉，又搭上德国《明镜周刊》的调查记者。等双方建立信任，他直接把超7000万份文件甩了过去，数据量超过3TB。

　　瓦雷拉回忆起2015年那封邮件，说：“我当时在《记录报》编辑部，突然收到足球泄密网的信。点开网站，眼前全是闻所未闻的信息。我们马上意识到这事不得了。也知道这些信息来路不正——非法获取的。伦理上确实复杂，但公众知情权，怎么说也比那份伦理纠结优先级高。”

　　《明镜周刊》的数据记者克里斯托夫·温特巴赫翻着海量资料，形容自己“像闯进糖果店的孩子”。

　　2019年，平托身份曝光，被捕后引渡回葡萄牙。

　　他出生在波尔图对岸的维拉诺瓦德盖亚。当年的地理老师马里奥·法尔考还记得他：“就是个普通孩子，头发刺刺的，爱社交但不算外向，电脑玩得溜，和老师关系不错，就是老缺课。”平托本来读历史专业，没拿到学位。11岁母亲去世，父亲先在鞋厂打工，后来转行做古董生意。得知学生被捕，老师着实吃了一惊。

　　在葡萄牙国内，大家对平托的看法裂成两半。本菲卡的律师鲁伊·帕特里西奥直接骂他是贼，使的是非法、该遭谴责的手段。前外交官安娜·戈麦斯则说：“他是迄今为止最重要的吹哨人，司法调查机关应该把他当盟友。”连他自己的律师弗朗西斯科·特谢拉·达·莫塔也承认：“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圣人，但他的行为确实给社会带来了益处。”

　　每次出庭，平托身边都配着武装警力。出于安全考虑，他拒绝在公开庭审中透露住址。第一场庭审，他穿着防弹背心，屋顶还有狙击手警戒。

　　2023年葡萄牙一审，平托因非法入侵信息系统、泄露私人邮件、试图敲诈足球投资机构，被判4年缓刑。在法国，他因非法获取巴黎圣日耳曼内部邮件，又吃了6个月缓刑。今年4月，里斯本法院宣判——针对他的241项指控全部无罪。葡萄牙检方不服，已经上诉。

　　足球泄密网上线十多年了，平托还得扛着这场巨大争议带来的余震。